“啪！”
    三天后，张秦川办公室内。
    老谋子看着张秦川拍在桌上推向自己这边的一张银行卡，愣了一下。
    “这是干啥的？”
    “分红！”
    “？？？”
    听到这话，老谋子更愣了。
    大白天的，又不是逢年过节，啥玩意儿分红啊。
    “这是哪的分红？”
    “电视剧啊。”
    张秦川找了找单子，抽出一张往老谋子面前一放，不等翻看就解释道：“你拍的这部电视剧，第一轮播放权的钱，省台已经打过来了，120万一集，第一轮一共四千八百万，刨除税务，这七百多万是给你的分红，以后每卖一轮播放权，都有你的分红。”
    “？？？”
    老谋子眼珠子一瞬间就瞪大了，这是他第一部电视剧，而且拍的时候，他多少还有点不情愿。
    他以前听张秦川说过电视剧赚钱，但怎么个赚钱法，赚的到底有多快，不亲自上手一遍，他本人是体会不到，也对这玩意儿没什么概念。
    按照电影票房的分成流程来说，今年上映的电影，等到明年这个时间，如果能收到票房分成，已经可以谢天谢地了。
    就这还是公司本身关系硬，院线那边没有拖延。
    因为每个院线，看似都是一个整体，但每家影院都分布在不同的城市，这玩意要一家一家统计票房，还得把钱收上来，这是多大的工作量？
    全国现在几千家影院，一家家收过来，每家都按时交钱，然后把钱汇总到各个院线，每个院线那边再走一遍手续，最后再回到制片方手里，这是需要大量人力物力和时间的。
    而眼下这个分红呢？
    剧组说是去年11月开工的，但中间过年的时候还休息了一段时间，然后三四月份的时候拍摄完毕，又经过三个多月的后期制作，电影和电视剧都是老谋子亲力亲为跟在后面指导完成的。
    这才做好几天啊？
    分红就已经下来了？
    还是七百万左右的分红，就这还是第一笔？
    以后还有？
    看着桌上的银行卡，老谋子感觉极其不真实。
    这他妈太快了。
    要是说的科学点，这个正反馈太足了。
    这边做完，那边购买，然后钱到账，这边公司就扣掉税收给他分红了。
    离他做完后期都不到一个月。
    一个月啊！
    在对比电影的一年，这之间有可比性吗？
    再加上，以前他拍电影等到第二年分钱的时候，张卫平也不会给他多少钱，因为那时候电影还得运作到海外嘛。
    各种杂七杂八的加起来，票房分成再扣掉，一部电影到他手里的分红，也就几百万顶天了，而且这还是税前的分成！
    再交完税，落到他手里的钱就更少了。
    而张秦川给他的这个，是税后的！
    因为公司所有人的税务，都被公司提前代扣了，谁都没办法在税务上做手脚，这是东方厂从成立以来就定下的规矩。
    这钱拿着舒心。
    提气！
    轻轻摸了摸桌上的银行卡，老谋子眨眨眼。
    就这个银卡里的钱，已经比他以前拍一部电影都赚的多了，以后还有呢
    卧槽
    一想到这种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感觉，老谋子恨不得现在就开机，再拍一部！
    这次还是四十集，不这次拍个八十集的电视剧出来，直接奔着首轮播放权一个亿的目标而去！
    “秦川你以前不是说，这些电视台买电视剧，付款也有账期吗？这次怎么给钱给的这么快”
    越是开心，老谋子越是感觉有点不真实，没啥就是以前没体验过这种感觉，他现在感觉啥都有点虚，瞪着眼，看着张秦川，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这是思路没转变，你想想电视台那是啥部门，人家是公家单位，每年都在年初定下当年的预算了，人家买剧的钱，是现成的而电影，都是从观众手里现掏钱的，电视台是一把结清，电影是慢慢回笼资金，这能一样吗？”
    “有的制片方卖给电视台的电视剧，可能还会有账期，但是各个电视台的账期不一样，多的也就一个季度，就是走个流程，当然了咱们厂跟省台的关系，就不玩这些虚的了，这都是我前段时间跟他们谈好的了。”
    想到这儿，张秦川眼睛一眯，省台那边王台长昨天还借着结款的事儿，给他打了个电话。
    大概意思呢就是用比较委婉的语气否决了张秦川上次帮他们想的那个‘娱乐节目’，也就是那个由帮派成员参与的格斗节目。
    但是这件事的起因，是省台那边先提的要求，张秦川也确实帮他们想了，而且这个项目还有很大的可操作性。
    只不过到头来，省台几个领导开会一合计，这节目有点危险，不好搞。
    王台长是想承担点风险的，但是其他领导可没王台长这么强的进取心。
    这事儿王台长一个人又扛不住，所以最后只能忍痛拒绝了。
    只不过这样一来，问题就回到他们这边了。
    找张秦川帮忙，张秦川帮了，是他们自己接受不了风险的。
    所以为了缓和双方之间的关系，这次省台回款给的非常快，就是不想让张秦川多想，甚至他们还想等过段时间再找张秦川，看看张导能不能再给想个其他稍微‘柔和’一点的节目
    这种东西，虽然王台长在电话里没有明说，但张秦川猜都能猜出来。
    只不过他又不是省台的人，一次两次的，可不能义务帮忙，再说他也没那个时间。
    以后以后等他闲了再说吧。
    倒是这个格斗节目，省台不搞，张秦川自己却上心了。
    这节目说起来尺度是有点大的，毕竟见血了。
    可是哪个格斗节目能和和气气的？
    既然电视台不想搞这种节目，那现在有另一个平台就很适合这个节目了。
    企鹅视频！
    网络视频平台本身就可以比电视台的节目尺度大一点。
    如果搞成付费模式，虽然可能刚开始效益不会太好，但网络视频平台有个省台不具备的优势。
    国外的观众如果想看这个节目，人家在国外可不一定能收看到省台的节目，但如果放到网络上，那就好办了。
    反正一饮一啄吧，省台现在不要，等张秦川以后把这个节目做起来了，他们别后悔就行。
    这个世界上，干啥事都是有风险的，不能只看见贼吃肉，看不见贼挨打
    老谋子看张秦川说着说着居然走神了，放到往常，他可能还会生气。
    他这么一个大活人正跟张秦川说话呢，对方走神了，这算什么事儿？
    但现在看着桌上的银行卡，他实在是气不起来。
    以前张秦川给他房子、车子，这些东西值钱，但毕竟是实物，值多少钱，他这种被人照顾惯了的人，只有一个很抽象的概念。
    就像当初张卫平对待他一样，只要照顾好他，他这个人很好说话的，反正照顾周到了，那就努力拍电影就行了呗，给人家赚钱，人家照顾他。
    但现在张秦川直接几百万现金砸下来，老谋子心态瞬间不一样了。
    和张卫平比起来，张秦川太大气了，一口吐沫一个钉，当初答应他的条件，张秦川都做到了，毕竟是金主，跟他说话的时候，走个神怎么了？
    “秦川你先忙，我先回去了。”
    老谋子语气温和，甚至还有点贴心
    “别急！”
    张秦川摇了摇头，回过神看着老谋子。
    “咋了？”
    听到张秦川的话，老谋子刚准备起身，瞬间又坐下了，眼里甚至升起了一丝光芒，难道又要有新电视剧给自己拍？
    别看他年纪不小了，但老谋子其实非常勤奋，别说什么休息不休息了，就现在这个工作强度对他来说，跟玩似的。
    跟赚钱比起来，他一点都不累！
    “咱们厂有个传统，每个员工忙完一段时间，我都会给他们一个假期，让他们好好放松，好好出去玩玩，你呢也忙了几个月了”
    “我不需要休息！你要是有剧本可以给我，你不是过段时间要跟姜闻去拍戏嘛？你不用管我，我带着其他人同时开拍，等你那边拍完戏，我这边也能拍完了！”
    老谋子腰板一挺，斗志非常高。
    “不不不先不说新剧的事，我过几天要去岛国，你要不要跟我去一趟，顺便散散心？”
    “去岛国？干啥？”
    “给电影找个发行方嘛，就当去玩了，你去不去？”
    “哦？”
    老谋子浓眉一皱，要是去其他地方，他还不太感兴趣，但如果说去岛国，他是真的有点兴趣。
    “那不急着拍新剧了？”
    “急啥？虽然我是老板，我也很喜欢你这样工作积极性高的员工，但与其紧赶慢赶，一刻不停的拍剧，我更希望你稳着点，劳逸结合，一年拍一部，咱拍他个二三十年，咱们做的是精品，又不是以量取胜。”
    听到张秦川这句话，老谋子下意识点点头，心里有点暖暖的，虽然张秦川有时候老是怼他，甚至有时候还有点不尊重他，但那都是在公事的时候，私下里，账期才能这么说，老谋子还是很受用的。
    就跟哄小孩似的，谁不喜欢听点好听话啊，是不需要休息是他说的，但身为老板不顺着他的意思，反而劝他休息一下，这种话谁不喜欢听？
    老谋子也不能免俗。
    “那我就跟你一起去岛国玩玩？”
    老谋子脸带喜色，但还是用半疑问的话语征求张秦川的意见。
    “对了嘛你回去把分红交给你媳妇儿点儿，自己留点私房钱，咱们去岛国好好玩玩，回来的时候，你给媳妇、孩子多带点礼物，等放松够了，再拍新剧。”
    “嘿嘿”
    老谋子挤挤眼，听到张秦川的话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紧接着突然愣了一下，反应来后又脸色一沉道：“我家里的事儿还用你教我？你连媳妇都没！”
    “啧？这话说的！”
    “哈哈，走了走了，你要是需要啥证件，你让人来我家拿吧，我这几天就先不来公司了。”
    老谋子眼看张秦川吃瘪，哈哈一乐，站起身交代一声，转身就走
    几天后，岛国，福冈机场。
    福冈机场不算太大，在岛国每年的吞吐量，目前算是拍在前五吧，国内能过来的直达航班，需要去燕京乘坐。
    张秦川这边从长安出发，要先到仁川转机，再从仁川飞到福冈。
    一路奔波，飞机临近降落之前，他已经从悬窗看到机场门口那一大群穿着黑色西装的接待人群了
    “会长！他们快到了。”
    福冈机场门口，虽然现在是八月份，外面的天气非常热，但小弟还是一丝不苟的穿着白色衬衣，外面套着黑色的西装，说话的时候，脑门上的汗止不住的往下流。
    而他口中的会长，此时穿着一身灰色的武士服坐在车内吹着空调，听到小弟的话，野村悟点点头，右手一伸，小弟赶紧把墨镜递给他。
    “准备欢迎咱们的客人到来吧，我讨厌华国人！”
    野村悟脚上的木屐触地，一步从车内走下来，带上墨镜，伸开双臂。
    旁边两个小弟小跑着过来，帮他整理衣服。
    看到这边的动静，周围的小弟也开始忙起来，有的从车里下来，有的还在拿着手绢擦汗，短短几分钟，随着野村悟下车，他手下的小弟一个个也集合到他面前。
    机场前这一段路，瞬间就被这群人堵死了，右手边停着几十年车，而大路上站着两百多位身穿黑色西装的小弟。
    二百多人，加上这个车队，气势瞬间就起来了，周围别说人了，连个苍蝇都没。
    他们就是本地最大的社团，工藤会！
    机场的工作人员看他们的做派，敢怒不敢言，只能提前通知下机的乘客换一个出站口，别跟这帮人遇上了。
    一群身穿黑色西装的人中，只有野村悟穿着灰色的武士服，显得非常扎眼。
    野村悟一摇三晃的从小弟的列队中穿过，搞得跟阅兵似的。
    左右扭头打量着队列，颇为志得意满。
    他跟张秦川通过电话，但他对张秦川不算是特别理解，毕竟一个导演，还是一个新兴的年轻导演，最知名的还是奥运会开模式，而这些东西，跟一个福冈本地社团的老大，怎么看都扯不上关系，他也从来没关心过这种东西。
    如今对方要找他来谈生意，野村悟也算是把社团里卖相最好的小弟都带过来了，准备给张秦川来个下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