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满家 作者:淳于琪
第十五章 默契，扬眉吐气
“岂有此理，真是太欺负人了，这哪里是要打奴才呀，分明就是来给二脸色看的。二好歹也是个主子，正儿八经用八人大轿抬进来府里来的主子，怎么能叫那些奴才们欺负到头上去了。”
“就是啊——”
青莲伤心欲绝的哭诉，众人齐齐点头附和。
这时，人群中又挤出来一个拿着**毛掸子的小丫头，撸起袖管儿，气的直跺脚：“这哪里是要给二脸色看呀，这分明就是在打二爷的脸嘛，奴婢就不信了，这些人都欺负到悦心阁头上来了，二爷还会不管这事儿？这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没错，这事儿得要二爷给咱们做主！”
意志不坚定的人一想，对呀，还有二爷撑腰呢。摇摆不定的再看看苏雯伊，转念一想，即便出了纰漏还有这个二扛着呢，于是也跟着起哄……
悦心阁的一众丫鬟婆子们义愤填膺，一边倒的支持苏雯伊。
苏雯伊暗自翻了一个白眼，这个芍药说的什么话嘛，谁是二爷的狗呢？这不是把她这个二也给骂进去了么。不过，苏雯伊对这个丫头倒是有些刮目相看，瞧她和青莲一唱一和的营造气氛，配合的多么默契，若不是她是总导演，还真的难以发现这两人是一伙的呢。
此时，大厅里已经狼藉一片，苏雯伊只好在紫衣等人的搀扶下，走到院子里，那儿早有丫鬟搬来的黄花梨木雕玫瑰椅，上面铺上了织锦软垫，苏雯伊轻轻坐上去，感觉柔软适宜，只是小腿还有些发疼，走的不太利索。随后又有丫鬟端来一杯新沏好的压惊茶，苏雯伊呷了一口，托在手里。
院子里站满了人，赵嬷嬷被四个力气大的仆妇压制着本无法动弹，而她带来的几个手持木子的帮凶也一并给推到院子中央，等候发落。
赵嬷嬷抬起头，红肿的脸上是一百二十个不服气，硬是挺直了身子，开口囔囔道：“二——奴婢好歹也是大太太……”
啪的一声，一盏好茶连杯带盖摔了个粉碎！
“混账东西！”同一时间，苏雯伊脸上一变，厉声打断了赵嬷嬷继续说下去，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今儿所为已经是大逆不道的了，居然还不知悔改，现在竟然还敢污蔑到大太太头上去。大太太是二爷的生母，二爷是大太太最亲近的人，大太太怎会教唆你这个狗奴才跑到悦心阁来闹事？简直一派胡言！你不但辱没了大太太的名声，还存心挑拨大太太和二爷不和，看来你是铁了心的屡教不改了。来人，给我掌嘴。”
赵嬷嬷一听又要掌嘴，刚才被二打，暗想自己这张老脸该变猪头了，二柔弱没多少气力，可是丫鬟婆子就不同了，她们的气力可大着呢，这样打下去，她这条老命还能保住么？这一想，吓得她使力挣扎，早忘了之前要拿大太太当挡箭牌的言语了。
有二撑腰，加上今儿的事原本就是赵嬷嬷的不对在先，悦心阁的使丫鬟婆子正好瞅准了机会报仇。刚刚二只说掌嘴，可没说掌嘴几下，想来便是二给机会她们报仇雪恨的，于是乎几个力大的把赵嬷嬷压牢实了，由一个婆子开始行刑，打的赵嬷嬷眼睛儿都睁不开……
没几下，赵嬷嬷就跪地求饶：“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求二饶恕奴婢吧。”
苏雯伊轻轻地端起一杯新茶来，打开盖，慢慢地吹了一下，问道：“错在哪？”
“错……错在……奴婢不该来悦心阁。”这的确是赵嬷嬷现在的心声。
“赵嬷嬷是在埋怨，你亲自来悦心阁送月例委屈了你？是二我受不起呢，还是二爷受不起啊？不知尊卑，再打！”
“啊？不是，不是！”赵嬷嬷猛甩头，她今儿是怎么了？为什么怎么做都是错，而且干的竟是以下犯上，罪大恶极的祸事，抬眼间再瞧着自己带来的人全都给撵到院子里绑了，终于领教了一回二***厉害，赶紧改口道：“奴婢老糊涂了，说了浑话，求二开恩！”
“你说了什么浑话？”
待这一回合打完，赵嬷嬷心中已经透亮了，二这是打完了人还不忘给自己找退路，若是今个儿寻不到一个值得打她的理由，这私刑看来是没完没了下去了。而且因为她的特殊地位，这理由还不能太轻了。明白了局势，赵嬷嬷彻底死了反抗的心思，磕头认错道：“奴婢该死，奴婢不但说了很多浑话编排主子，还倚老卖老欺负下人，最不应该的是误伤了二……”
“误……伤？”苏雯伊轻声问道，赵嬷嬷急的快落泪了，眼巴巴地看着坐着喝茶的苏雯伊，乞求落实一个“误伤”的罪名。若不是误伤，而是存心故意的伤害，就算今儿有命出了悦心阁，邱家也不会真的坐视不理，到时候大太太也没法保她了吧。
“奴婢……奴婢克扣月例……”赵嬷嬷一咬牙，希望用这一条罪状换一个“误伤主子”。
苏雯伊转头，严肃问道，“紫衣，按府里的规矩，奴才胡说八道编排主子的，该怎么罚？”
“按府里的规矩，这样的奴才，轻则掌嘴，重则乱棍打死！”紫衣利索地回道。
苏雯伊了然的“哦”了一声，“去把赵嬷嬷送来的份例清点下，然后写份详单来。”接着，转头看向地上跪着的赵嬷嬷：“赵嬷嬷啊，依你看，我是按轻的罚你呢，还是按重的罚你？”言下之意，是要赵嬷嬷承认自己是犯错还是犯罪……
赵嬷嬷听了猛磕一个响头，这哪里是在问她该怎么罚呀，这分明就是把她往死路上推啊，“奴婢该死，但求二看在……”
“给我打！”
赵嬷嬷傻了眼，但明的她终于在啪嗒啪嗒的掌掴声中回过味儿来，二几次三番中断她的话，是在暗示她若是胆敢搬出大太太来，她就会命丧悦心阁吧。
蓦地，赵嬷嬷仿佛打了霜的茄子，怏怏的趴在地上，脸部终于变成了一个大大猪头，还渗出了血。
苏雯伊看得有些不忍，但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如若不一次把这些势利胆大的奴才教训个够，恐怕以后她就是那个被打压，被欺凌的可怜人了。只有抢先威慑，杀一儆百，以后的日子才可能手上不再沾上血腥，少一些麻烦。
这个时候了，赵嬷嬷等人若是还敢摆谱耍威风，那就真是不知死活了，于是赵嬷嬷咬紧牙关，把罪名全给认了下来，几个被绑着的跟班儿眼见赵嬷嬷都服软了，哪里还敢有什么指望，一个个也都低头认罪，画押了！
看了一眼赵嬷嬷几个签字画押的罪状书，苏雯伊这才撑着座椅站了起来：“按理说，今个儿你们私自领人来闯悦心阁，还敢带着武器来行凶，我是绝对有权力重罚你们的，只是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也不想悦心阁里溅了血腥，这事儿还是待我回了老太君，再行发落。”
赵嬷嬷几个一听，心里那个气啊，人早就给她打了，现在还装什么仁慈，送到老太君那儿发落，再审理一回少不得又是一顿好罚呢。瞧瞧二这张嘴儿，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啊。
接着，苏雯伊将晾干的罪状书折起，收好，又对着满院子的丫鬟婆子们说道：“你们也看到了，听到了，今个儿的事情是这群奴才不知死活，以下犯上，欺上瞒下，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错。但是，这与大太太是无关的，将来若是有什么流言蜚语的传出，今儿有这么多双眼睛见证了的，到时候也好出面做个证明。来人，先把这些人绑了带下去看紧了。”几个婆子忙应了，过来将人推搡下去。
悦心阁的丫鬟婆子们一听，心里哪个不是笑开了去。明知赵嬷嬷一案有不少屈打成招的成分，但见二今天这气势，哪里还敢再说什么，反正左右有二顶事儿。
这时，青莲不动声色的挤到苏雯伊身侧，冲她点点头，暗示她交代的第二件事已经办妥了。
“刚才没人离开院子吧？”苏雯伊小声道。
“二放心吧，赵嬷嬷随您一进屋，我就出来布置了，那大门早让芍药上锁了，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末了，又笑道：“那小丫头是不是想当大丫鬟啊，奴婢瞧她可卖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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