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归打架，但大伙还没到失去理智的这个份上，埃布尔扫了一眼见没人响应，操起桌上的餐刀向对方捅去。
    战斗在见血的一刻就停止了。
    埃布尔手拿着见血的餐刀，看着倒地捂住腹部痛苦不已的对手，一时慌了神，波尔津冲了上来，勇敢地夺走餐刀，大声问：你干什么！神的启示都忘记了吗？我们都是一家人！
    说罢，跪在地上向神祈祷。
    在场的人大多六神无主，有一半人跟着他跪了下来。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虽然对手被救了下来，但那么重要的位置显然不能留给一个重伤的人，而且此人屡次参与斗殴，显然心性还不够成熟。
    波尔津为埃布尔说了很多好话，最后也没有被开除出教会，只是分配到一个边陲小镇，做一个杂工。
    负责人在送走波尔津时说：我知道你是位善良的人，只是前途坎坷，希望你不要被善良所拖累，愿神能保佑你。
    波尔津如愿以偿的做上了卡斯比雷亚的助手，当上助手后，才知道教会也不是铁板一块，这里还有圣光派和圣水派之分，卡斯比雷亚属于圣光派，也就是激进派，圣水派则是温和派。
    卡斯比雷亚可以说是教皇下第一人了，但日子也不是想象的那么好过，就算要调一个人上来用，也要考虑良多，这个位置给谁？就算排除掉圣水派，但圣光派里人情无数，能给谁？他在这个位置上，半点错都错不起，干脆调了一个毫无背景的人过来，这才有了波尔津的机会。
    波尔津服侍的是大佬，接触的自然也都是各方大佬，日日战战兢兢，一刻不敢懈怠。
    他被送到神圣大教堂时才15岁，在个普通人家还只算是个半大的孩子，时不时会打破一个瓦罐，或踢飞一只拦路的鸡，而波尔津则需要察言观色，见什么人说什么话。虽然只是个助手，几年下来，人脉得以积攒，倒是无人敢小瞧他。
    他随口说一句埃布尔可是他当年的好友，可惜因为年轻冲动，受到了惩罚，马上下面就有人出面，把人从边陲小镇捞了上来，找个富庶的城市做个美差。回头无意中跟波尔津提了一句，波尔津也心领神会在卡斯比雷亚面前对此人美言几句。
    没过几年，在波尔津的用心下，各项工作都完成的非常出色，下面的人揣摩卡斯比雷亚的心思，提议把他的级别提升到主教的位置，“主教”既是各个教廷的职位，同时也是一种级别，毕竟教廷里并不个个都是负责宣扬教义的，还有负责财务的，负责人事的等等，主教这个级别对于20岁左右的年轻人来说那是很高了。
    卡斯比雷亚倒是没有反对，波尔津跟着他5年，从小开始做事，有些什么私活，也是通过他去做，也算是自己人了，虽说这个年纪做主教的确早了些，但升任个主教也有给人看的意思，跟着他走，他不会亏待任何人。
    波尔津升任主教后，卡斯比雷亚问他，现在级别有了，可有到地方上一展拳脚的打算，波尔津惊恐万分，几乎用哽咽的语气问，您不要我了吗？
    卡斯比雷亚十分欣慰，最终还是把他留在了身边。
    转眼又是5年过去，众人的猜想得到了证实，卡斯比雷亚如愿以偿坐上了教皇的位置，但他还兼任着神圣大教堂主教的位置，波尔津不再担任助手，而是下放到一个较为偏远的地区做了主教，他把埃布尔也带在了身边，有些不方便的事可以让他出面。
    卡斯比雷亚本想着给他一个富庶的地区，也算是一种奖励，但波尔津私下跟他说，您刚坐上教皇的位置不久，提拔亲信总会有人说三道四，而且偏远地区教会实力不是非常稳固，正是做出成绩的地方，若做的好，也给您面上争光。
    波尔津这么说自然有他的目的，第一条就是始终让教皇大人记得自己的好，第二条则是圣光照耀不到的地方，那是权力还不够，他去自然不同。
    宗教的发扬总是伴随着鲜血，波尔津带着荣光而来，伴随着他的还有屠刀，原本当地主教的报告递上去，上面要不不问，要不就是一通斥责，但红人波尔津的报告上去，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审判所的人马不够用就申请调动神圣骑士团，骑士团的团长看上去冷酷无比，但也不是不会做人，这点小事还是会帮忙的。
    那几年，波尔津简直就是教皇手中的刀，哪里不太平就劈向哪里。
    仅用了七年光景，波尔津荣升红衣主教，红衣主教分管一个大的片区，手下有几个或者十几个主教。任命还未下达，波尔津已经通过特殊渠道知道了，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怀着沉痛的心情做掉了埃布尔，为此他伤心了两个晚上。
    埃布尔虽然好用，但对他的历史太了解了，他做主教的时候，权利不大倒还无所谓，等做上了红衣主教，那是多少人的眼睛在看着。埃布尔虽然没有出卖自己的迹象，但谁知道以后呢？心腹可以再招揽，秘密还是死人保守最保险啊。
    三十多岁的红衣主教，甚至都有传言他将是下一任教皇人选，即使他再低调，这番话还是传进了教皇的耳中。
    教皇自然有些不满，他虽然相信波尔津，也乐意自己不在之后传位给这个自己看着他长大的孩子，但现在不行，现在自己才50多岁，还年轻的很啊。
    但这个孩子窜起来也太快了些，教皇大人觉得有了那么一丝威胁，只是那么一丝。
    正好教廷内部为东方建立教廷的事吵得不可开交，作为圣光派最大的头，他倒是愿意“开疆裂土”，但也有好些烦人的事，圣水派及神圣骑士团都不愿意，而且就算去东方开了教廷，给谁管理好？那是个未开垦的地方，地域大的惊人，又不好管理，这人要放出去可就权利太大了。
    教皇思前想后，把这事交给了波尔津，一来让他远离权利中枢，二来也算给他培养自己的嫡系，反正这些嫡系在几年之内也上不了台面，这对二人都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