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第二十三章   战争的记忆

    话说，王小雨和月亮座车去同古的途中，在经过一片树林时，司机说：“这旁边的村子叫木邦村，在这个树林里，牺牲了一个华夏将军。”

    “木邦村？”王小雨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就问道：“你还记得这个华夏将军的名字吗？”

    “这个我知道，从小经常听爷爷讲，熟悉着呢，哎哟，叫什么来着？怎么一急就给忘了，是个什么师长？”

    “难道是200师？”王小雨试探着问。

    “对，对，这个好记！”司机一拍脑门说道。“就是200师”

    “是戴安澜将军吗？”连王小雨也觉得不会那么巧吧？小心的询问。

    “是，是，就是他，戴安澜将军”司机一拍大腿，大声的说。

    “停车，快停车！”王小雨大声叫，把司机吓了一跳，一阵急刹车，惹来车上乘客的一片咒骂。

    “我要下车，”王小雨急切的说，提着背包喊上月亮就往车门口挤。

    司机看着王小雨的着急的模样，只好说：“也罢，反正这里离腊戍也不远啦，一会你们自己打个摩的过去吧”，说完打开了车门。

    王小雨和月亮急匆匆的下了车，向着后面的那片树林走去。

    月亮边走边问：“这个戴安澜将军是谁？你急匆匆的下车想去干什么？”

    王小雨说：“他是远征军200的师长，也是我爷爷当年的老长官”。

    月亮说：“好吧，就算他是个师长，很了不起吗？连一个棉国的中巴司机都知道？”

    王小雨说：“他是中国第一个机械化师的师长，他一个师一万人不到，抵抗了日军一个师团两万五千多人的进攻半个月，歼敌四千余人，自身伤亡两千余人。第200师在戴安澜指挥下安全突围，连一个伤兵也未丢失。你说厉不厉害？”

    月亮说：“不可能，听起来像是抗日神剧”。

    王小雨说：“但是200师真做到了，中日双方都有记载，做不得假”。

    月亮听了觉得不可思议，说道：“历史老师说，台儿庄战役，30万国军围打5万日军，自身伤亡5万，才歼敌2万上下。六倍的兵力都打出了2:1的伤亡，200师一万人打敌人两万人，打出了1:2的伤亡，岂不是说她的战斗力，是台儿庄国军战斗力的12倍？谁信哪？当时的美军也做不到吧？”

    王小雨说：“打仗的事你我都不懂，但是绝对不是双方简单的兵力和武器装备的对比就能决定的，天时地利人和，都会对战争的结果产生影响，指挥员的指挥艺术，有时候可抵10万雄兵。”

    月亮不屑地说：“有句话你听说过吗？一切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将化为乌有。”

    王小雨反驳道：“这就是网络上所谓的实力碾压论，无论从历史还是现实中看，都是站不住脚的。赤壁之战，5万孙刘联军，对付20余万曹军，你叫曹操碾压来看看？还不是被烧的狗一样？抗美援朝，小米加步枪的志愿军，对付飞机大炮武装到牙齿的美军，麦克阿瑟碾压了彭老总吗？还有，超级大国苏联去打弱小的阿富汗，最后解体的为什么是苏联自己呢？”

    月亮不服气地说：“你说的都是特例，没有普遍性”。

    王小雨说：“看电视你也知道了，李云龙一个步兵营，跑过去将伪军一个骑兵营缴械了，连马都没伤着，这又是谁碾压谁呢？这个就有普遍性，换成你我去指挥骑兵营，十有八九也得被李云龙步兵营缴械。”

    月亮说：“好吧，听你这么一说，这个200师确实有点厉害啊，那我就不明白了，这么厉害的部队怎么连师长都战死了呢？”

    “这个说来话长”，王小雨知道月亮不爱读书，以前偶尔会看看电视，后来迷上赌博，连电视也不看了。他在想用一个通俗易懂的方法，把这事简单明了的说了。

    说话间，已经步行了约２００百米，有一个小小的路口出现在公路边，不能通车，像是山上猎人或砍柴人出入时踏出的小径，王小雨和月亮看看附近再无别的路口，就走了进去。

    王小雨捡了一根枯枝，拨弄开那些拦路的野草，往树林里走了进去，也不知道还要走多远，王小雨只好又跟月亮说开了：“你知道关羽是怎么死的吗？”

    月亮说：“这个中国人都知道嘛，关羽奉诸葛亮的命令去进攻曹操，孙权乘机夺荆州，断了关羽的后路，以致败走麦城，咦？你是不是说200师的后路被人家夺了？以致戴师长战死？”

    王小雨说：“是的，200师在前方和敌人激战，但日军精锐的56师团，绕路占领了腊戍、密支那等地，切断了远征军的回国通路，以致远征军被迫进入野人山，伤亡惨重”。

    月亮说：“打仗时，200师在最前方，撤退时，他们就在最后面了，断后的部队伤亡最惨重，只是没想到会惨烈到连师长也战死了，战争真可怕啊”。

    又走得百来米，正当王小雨担心找不到时，林间突然多出一片开阔地，有个篮球场大小，中间有一棵大树，树杆要三个人合抱，二十余米高，枝桠茂盛，树干苍朴结实。

    树下有人用砖头，碎石，垒了一个小方台，方台上有一块长满青苔的石碑，依稀辨出一列浓墨所写的隶字：“戴安澜将军殉国处”。旁边的落款处长满了青苔，不知是何人何时所刻？

    石台前有一个一尺见方的陶制香鼎，那祭香的灰烬显示最近几天还有人来过。香鼎的前方摆了三个圆形绿色的青团，靠近点，闻了闻，有浓郁的艾蒿味道。“爱的味道！”两人异口同声的叫了出来，在老家，“艾”读音和“爱”一样，艾蒿做的青团自然就寓意了“爱的味道！”，通常在清明前后用来拜祭祖先用的。由于味道很特别，有一种艾蒿的香味，现在的客家人也喜欢作为精美糕点互相赠送。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感到惊奇，这和他们老家的艾团太像了。月亮忍不住问：“扳开看看？”

    “嗯”，王小雨点点头。

    月亮伸出左手，用食指轻轻的按住了一个艾糕团，右手拿了根树枝，慢慢的划开了艾糕团绿色的叶皮，露出了里面的馅，用树枝将馅团轻轻的拨散，露出来绿豆，芝麻，米散。月亮惊奇的道：“果然跟我们老家的一样！”

    清明节前的艾团，是一个小众食品，除了客家人，其他地方并不常见。特别是米散，那是客家特色食品，跟北方的爆米花无论是材质和制作工艺都大不相同。这足以说明，这些青团是客家人所制。

    月亮也发现了这个情况，询问道：“这不是老家的艾团吗？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们村有很多人参加远征军吗？”

    王小雨摇摇头说道：“不会，当年Z府组织远征军，要求都是有初中文化以上的，我奶奶说全村合格的就没几个，别人家哪舍得让宝贝儿子上战场啊？只有我爷爷硬是要去参军，家里拦不住。所以我猜想，这个送青团的人一定跟我爷爷有些关系。”

    “人海茫茫，就算有关系，又到哪里去找呢？”月亮说道。

    这个送艾蒿青团的人肯定和爷爷某种关系,只要找到他,很有机会得到关键的线索。可是哪里会有这个人的消息呢？左思右想，最有可能的，就在远征军博物馆，那里远征军的信息比较齐全。

    王小雨和月亮扔下背包，插上三支香烟，恭恭敬敬的来到香鼎面前鞠了三个躬。

    据一些文献记载，这周围原本有一些茅草屋的，是有当地人居住的，也许是毁于战火，现在成了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又到周围转了一圈，这里的野草长的很高，可见不常有人来。

    看见月亮坐在草地中央抽烟，王小雨也走了过去，走了半天确实也累了，坐到他旁边，掏出矿泉水，喝了起来。

    月亮说道：“这里好荒凉啊，没想到一代名将竟然在这里离世，对了，他具体是何时去世的？

    王小雨说：“1942年5月18日，200师横穿细抹公路。前卫部队突然遭到大股日军伏击，激战中，一梭机枪子弹射中了戴安澜胸腹部，一周后，来到茅邦的克钦山寨。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戴安澜伤重去世，享年38岁”。

    月亮听后不禁唏嘘，又愤愤道：“最可恨的是那些汉奸，他们不给日军带路，怎么可能切断远征军的后路呢？”

    王小雨说：“这回你错了，带路的不是汉奸，是棉国人，可以称之为棉奸，嗯，就是棉国的国父，昂X大将的手下”。

    月亮听了，皱起眉头说：“昂X大将，这个名字好耳熟啊，他们现在的首相不就叫做昂怎么来的？”

    王小雨说：“嘘，莫谈政治，你知道她是昂山大将的女儿就好了”。

    月亮哈哈一笑，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末，说道：“就不告诉你，我现在想要走了”。

    王小雨看看天色不早了，用手机拍几张照片，上传到了微信空间，特地将艾蒿青团拍了特写。将周围的环境录了一段小视频，还拔除了岩石前香炉周围的杂草，再次鞠躬，和月亮一起慢慢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