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你照着老大的做法给我煮碗吃的。”
    米老三差点背过气去，他娘子闻到屎味儿又不舒服了，强忍着没吭声，他心疼跟啥似的，娘还让他煮屎吃。
    “我不会，你去找大哥。”
    “你大哥孝顺我这么久, 也该轮到你了。”米老太揪着米老三不放。
    米老三额头青筋暴跳，头一次发现他娘是个烦人精，蹭的一下坐起来：“我去找大哥。”
    “罢了。”柳如月摇摇头。
    她越懂事儿，米老三越心疼：“你好好歇着，我去去就回。”
    他撩开帘子跳下去，径直往米老三那边飞奔。
    米老太以为他是到后面做饭的, 结果他就那么跑了, 气得破口大骂：“米仲杰你个混蛋，老娘生你还不如生个包子。”
    有本事你倒是生啊, 米老三一溜烟跑到米文彦的马车外面，大声嚷嚷：“大哥，我娘子闻不得屎味儿，你不要吃了。
    她还怀着我们米家的孩子的，你这个做大伯的，得体恤一二。”
    他的话争取了一大波支持者，尤其是怀过孕的婆子和媳妇们。
    孕妇胃浅，闻不得这些，文彦/文彦哥委实不该当着孕妇们吃那么重味道的东西。
    兰梅和结伴而来的米九叔家小媳妇张丹彤挎着篮子结伴过来，交换了个眼神，异口同声对马车上的南珂喊话。
    “米大嫂，家里还有螺蛳粉吗，我们想跟你换点儿。”
    “有的，有的。”南珂探出头，端着两碗螺蛳粉下车。
    “山子和小鱼儿特别喜欢这个味道，想留着当宵夜的, 既然你们开口了, 那就让给你们。”她把螺蛳粉分别放进两人的篮子里。
    兰梅，张丹彤心花怒放，连忙将带来的饼子和肉干塞到她手里。
    南珂笑呵呵收下了：“今天我托大，把福气分你们一点儿，也让我们家孩子吃点百家饭攒点福气。”
    兰梅和张丹彤相视而笑，米大嫂冰雪聪明，儿女双全，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能分到她的福气那是天大的好事儿，两人道谢后互相搀扶着回去。
    围观群众：人家兰梅和张丹彤都是乡绅家的孕妇，吃啥啥香。
    就柳如月事儿多，到底是醉香楼出来的……
    米老三不是个傻子，大家鄙视的眼神他也没有错过，差点当场气死。
    “大哥，孕妇的口味千变万化，有人喜欢重口味，有人不喜欢，咱家月娘就是不喜欢那波的，她闻到味道就恶心, 你就不能为了咱家的孩子忍一忍吗？”
    “米老三你说的这是什么鬼话？”南珂当场怼过去, 老娘没去找你, 你一再找上来，那老娘得跟你掰扯掰扯。
    “米想健出生后你见天拉着米文彦往你们三房跑，我家山子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个爹。
    现在你家的怀孕了，你没完没了的找上来。
    咋的，她怀个孕是要上天吗？
    自己男人供着还不够，非要让别的男人也供着？
    别人不肯，就不会自己走吗？
    非跟着一起走，一再道德绑架，这是人干的事儿？”
    南珂的话让很多人的视线飘向了马车最后面的柳如月。
    她嫁了米老三还不够，还想全家供着。
    醉香楼出来的娇客，长得好，玩得花。
    幸好米老爷子走得早，否则非被米老三气死不可。
    米家大娘子说得对，要是忍不了完全可以自己走，为啥要跟着？
    还让别人为自己的喜好让路，又不是你男人凭啥要惯着你啊。
    米家大娘子也是倒了血霉了，米老三一个接一个的娶，她消受完一个妯娌还有下一个……
    一个比一个难缠，可怜哦。
    米老三眼神有点飘，梗着脖子嚷嚷：“我娘在这儿，我大哥也在，我当然要跟着一起走。”
    “这样吧，让你娘，你大哥跟你们一起走，咱们分道扬镳谁也碍不着谁。”
    米老三还没表态，一直在偷听的米文彦黑着脸跳下车：“不可能，绝不可能，媳妇孩子在哪里，我在哪里。
    这些年我犯浑，就顾着兄弟的孩子，都没时间陪陪自己的孩子。
    小鱼儿和山子喜欢吃螺蛳粉，我专门给他们做了点儿。
    没想到竟然引得别人不快，既然这样那就分开走吧。
    娘有米老三照顾，我放心。
    毕竟以前娘对米老三最好，米老三也孝顺，不会虐待娘。
    当年我放弃科举，回家行商，这么多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也算还了娘的养育之恩，以后娘就让米老三赡养吧。”
    米老三当时就急了，他只是过来劝米文彦不要吃屎怎么说到分道扬镳这上面来了。
    “大哥，好好地你说这些做什么，太伤咱们兄弟的感情。”
    “大哥，大嫂。”柳如月挺着大肚子过来，额头上的汗珠不断往下滚，脸色也有些白。
    “仲杰不会说话，让你们误会了。
    咱是一家人，没有分两处走的道理，我这肚子里的孩子调皮了一点儿，动静大了些蹬得我不太舒服，刚好赶上你们用膳，仲杰就以为是我不爱吃螺蛳粉。”
    不是这样的，米仲杰想反驳。
    柳如月拉着他的手，笑靥如花。
    米仲杰恍了一下心神，到嘴边的话忘得干干净净。
    米文彦暗暗翻白眼，男人活成米仲杰那个样子，基本没什么好活了。
    柳如月收伏了米仲杰，继续对米文彦解释：“大哥，仲杰担心我肚子里的孩子和我的身体，他有口无心，您千万别往心里去，该怎么吃就怎么吃。
    仲杰，你快给大哥大嫂道歉。”
    米老三哼了一声，扶着柳如月往回走。
    柳如月回头无奈笑笑：“大哥，大嫂，我代他跟你们赔不是。”
    南珂皮笑肉不笑，你装，你接着装。
    米文彦看他们碍眼，拉着南珂上车，不知道啥时候停下来的马车队伍重新出发。
    米老三扶着柳如月回去后，纷纷不平。
    “大哥变了，心里只有南珂和那两个多……”
    柳如月拽了他一把，蠢货，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米老三四下看看凑近柳如月压低声音问：“大哥不会是知道咱们……”
    “不可能。”柳如月一口否定，他们从来没有露出马脚，米文彦他们咋可能知道。
    米老三也觉得不可能，上次他放火之后就躲起来了，没人知道是他干的。
    自己和外界的联系，也只有月娘知道。
    别自己吓自己了，他安慰自己。
    “那大哥为什么会这样？”
    “可能是逃荒逃的吧，总跟南珂在一起难免会受影响。”
    也对，米老三被说服了，他服侍柳如月躺下后在米老太谩骂声中绞尽脑汁思考怎么把米文彦拉到自己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