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族小丫头身后的星辰，比你所在的地方要广阔许多。再靠近些，她就会被星辰诞生散发出的庞大力量碾碎。”
    九彩人影语气淡漠，仿佛才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一般。
    “而那小兔子所在的黑洞不一样。一旦被吸入那里，无数的空间乱流即便是神王碰上稍有不慎也要陨落。”
    沈孤鸿拿起沧浪剑，展开邪神之翼。
    “所以这个选择意义何在。”
    盘旋在他周身的黑龙发出一声低吟。
    “意义吗？”九彩人影沉吟片刻说道：“你现在的选择对于你在的斗罗大陆很重要。”
    “呵，”沈孤鸿冷笑一声，剑锋指向九彩人影说道：“斗罗大陆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九彩人影闻言沉默不语。
    沈孤鸿会说这句话在他的意料之中，沈孤鸿从小到此刻的经历他都看过。
    第一次失去亲人，第一次猎杀魂兽，第一次杀人，第一次跟女人睡觉。
    斗罗大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的确没有什么值得为之付出的，沈孤鸿不关心斗罗大陆以后的发展情有可原。
    九彩人影摇了摇头，心道，换位思考，站在他的角度看。他说的并无道理。
    沈孤鸿现在只是一名十七岁的少年罢了。
    “你要跟我动手？”九彩人影饶有兴致的扭了扭脖子，看着远处星空中的黑洞白洞说道：“要不是他们有所顾忌，远古龙族的一缕威压都能镇死现在的你。”
    “那我就要任由你摆布？”沈孤鸿冷冷的说道。
    这九彩人影明显是在戏弄他，他说的没错。要不是自己体内的黑龙，刚刚那黑白雕自己都不是对手。
    黑洞吞噬这满天星辰，白洞负责创造。
    仅凭这一点就已经超出了沈孤鸿的认知范畴，独孤雁身后那颗
    “让你做个选择而已，按照这些年的经历你应该是一个自私的人。你年纪轻轻手上就沾满鲜血，为了两个女人跟我翻脸。不智。”九彩人影被沈孤鸿剑锋所指，并没有生气。继续说道：“此间事了，我送你一场造化。怎样？”
    “不怎么样，”沈孤鸿放下沧浪剑，神色恢复了平静。左眼中的黑色六芒星黑芒涌动，盘旋在他周身的黑龙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着。
    四十丈、一百二十丈、一千丈。
    千丈黑龙在黑红色的空间中发出一声龙吟。
    群星在千丈黑龙散发出的黑暗龙威下开始剧烈颤抖。
    “你很了解我，但有一点你错了。”沈孤鸿挥动邪神之翼，站在黑龙如同小山般的龙头上。
    “我从不失信。”
    “你的义父是个好引路人，用那所谓的“武学心法”来帮你压制黑暗能量。又将那把剑剥离赠你，所以你才活到了现在。”九彩人影似乎明白了什么，弹指一挥间黑红色的空间中多出了一缕细若游丝的微风。不知飘向何处。
    紧接着，黑洞旁还未被吞噬完千颗星辰瞬间化为尘埃。
    “天道无常。”
    九彩人影发出一声感叹，与此同时昏迷中的独孤雁被一阵窒息感惊醒。
    独孤雁惊讶的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黑红色的虚空中，周围全是散发着白色光芒的圆球。这黑红色的虚空中，还有数以万计的白色光球漂浮着。
    她感觉自己在这白色光球面前渺小的就像是大海里的一滴水，荒漠中的一粒沙。
    “呜……沈孤鸿你在哪里啊。”独孤雁看着四周黑红色的虚空喊道。
    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移动，低头看着自己的大长腿。美目布满惊恐之色，她的双腿不满了青色的龙鳞。
    自己变成了怪物！
    “夫、夫人……属下不、不敢违背那位的意思，得罪了。”黑洞中传来黑色雕像惧怕的声音，九彩人影的命令对于他们来说是要绝对服从的。但眼前的魂兽化成的少女体内同样有龙气存在。
    小舞同样被一股力量束缚住，稚嫩的小脸满是慌乱之色。
    黑洞中传来庞大的吸力，漫天星辰进入这里也会被吞噬殆尽。
    “去吧，你是选择救人还是救魂兽。”九彩人影说道。
    “我全都要救。”沈孤鸿脚下的黑龙千丈龙身一动，左眼中的黑色六芒星缓缓转动。
    体内混乱的力量与黑龙黑暗能量运转到了极致。
    周围黑红色的虚空像是有了生命，开始慢慢蠕动。
    无数黑红色的开始传入沈孤鸿的体内。
    九彩人影饶有兴致的看着正在汇聚能量的沈孤鸿，他对此界的掌握在沈孤鸿之上。
    “很好，已经察觉到端倪了吗。”
    沈孤鸿同样可以借助这空间里的混沌力量，九彩人影没有去打断沈孤鸿。
    就这么站在虚空中兴趣盎然的看着他，提醒道：“我建议你救那人族女孩，那小兔子身后的黑洞你要是被吞进去后。生还几率不足一成。你竟然已经察觉到了这处空间里的力量，救那人族女孩易如反掌。”
    沈孤鸿周身布满黑红色的混乱力量，脚下的黑龙与他一样散发着黑红色的龙息。
    九彩人影方才的话语，响彻整个虚空。小舞与独孤雁都听到了。
    “他会救谁呢？”
    这句话萦绕在二女心头，小舞面如死灰。她是魂兽，不是人。那九彩人影说了，她身后的黑洞沈孤鸿要是被吸进去。后生还的几率不足一成。
    相反，要是救独孤雁的话没有任何生命危险。
    小舞看着四周的虚空并没有沈孤鸿的影子，心道：他会救……独孤雁吧？
    不知怎么的，她回想起了那日在床上的话。沈孤鸿对她说，以后不会再丢下她一个人了。
    刚开始她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沈孤鸿身旁的女孩子不少。单论女生宿舍，她可以肯定朱竹清跟宁荣荣对他有好感。还有索托城里的兜兜。
    小舞在心里已经给沈孤鸿打上了一个花心大萝卜的标签，这肯定是骗自己的花言巧语。让自己好心甘情愿的任由他剥削压榨。
    杀人诛心这事儿，沈孤鸿经常干。
    现在到了实践的时候，小舞反而有些期待。那句话是不是真的。
    “我的运气一向很好，”沈孤鸿说道。
    这黑红色的能量来源于这黑红色空间，黑龙对于这种能量有种天生的亲和力。
    这一点，就够了。
    黑龙长啸一声，朝着黑洞方向飞去。
    “你可不能靠运气啊。”九彩人影负手站在虚空中，看着远去的一人一龙。淡淡的说：“准备开始吧。”
    “您当真要如此？”九彩人影身旁的虚空中一阵扭曲，变成两米高的白色雕像从里面走出跪在九彩人影身后。
    九彩人影沉默不语。
    “龙族没落，您何必这样为难自己。”白色雕像跪在虚空中劝说道。
    “没落吗，对于他们来说咱们确实已经死了。”九彩人影平静的说道。
    为难，算不上。每个生物都要经历一些事情，才能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
    就像现在的沈孤鸿一样，他知道这少年身上有恨。还夹杂着亲情、与朦胧的爱。
    人族自诞生以来，悲欢离合爱恨情仇就一直在上演着。
    白色雕像低声说道：“我们不死不灭。”
    “或许吧。”
    沈孤鸿踏着千丈黑龙在黑红色的扭曲虚空中，他距离独孤雁与小舞很远。
    这片黑红色的虚空仿佛没有尽头，没有了来时的死寂。点点闪耀的星辰漂浮在黑红色的虚空中。
    “我只能感觉到我所看到的，这就是我与他本质上的差距吗。”沈孤鸿说道。
    无关于实力，那九彩人影的存在很诡异。
    一句话，一个念想就可以改天换地。更别说是实力了，九彩人影他根本看不出是死是活。
    黑白雕像说过，小舞与独孤雁身上有着龙气的存在。沈孤鸿能在这无垠的虚空中感受的到二女的位置。
    九彩人影很讲信用，二女的气息还在。
    似乎是在等沈孤鸿到了之后，做出选择。
    远古龙族，沈孤鸿看着脚下的千丈黑龙。
    他提取这片世界的力量，转化为自身。黑龙才得以长的这般巨大。
    不是魂力，魂力与这片混沌虚空的力量相比不在一个层面上。
    白色星辰前，独孤雁感觉到脸颊上传来痒痒的感觉她知道那鳞片已经蔓延到脸上了。
    “小舞是魂兽吗……”
    独孤雁美目涣散，星辰诞生散发出的力量把她压的意识都已模糊。
    她离星辰还有千里之遥，即便如此也不是她一介魂尊能够扛得住的。
    这个一路上跟自己拌嘴的小丫头，竟然是十万年魂兽化形！她听爷爷讲过，十万年魂兽是可以化作人形的。
    还有一道陌生的男声，好像在说让沈孤鸿选择救她，还是救小舞。
    “他、会怎么选择呢？”独孤雁虚弱的说道，身上的青色鳞片映着身后星辰散发出的耀眼光芒。
    小腹传来热热的感觉，跟黑色雕像说的一样。沈孤鸿分离出的能量，黑龙每次都会掺一脚。
    黑龙分离出的能量，在建造一个能够孕育后代的房子。
    龙族以好色闻名遐迩，其实真正强大的龙族难有子嗣。
    黑白雕像看出了二女体内的玄机，知道独孤雁与小舞对于如今龙族的重要性。
    老大发话要他们对独孤雁与小舞出手，他们不敢反驳。
    “他未来的路还长，人也好魂兽也罢。这个选择，以后他也会遇到。”九彩人影看着虚空化为尘埃的星辰，说道：“一缕微不足道的清风，可以令群星破灭。不知他未来的路又将是怎样的结果。”
    天道无常，没有人能预料到以后的事情。
    沈孤鸿第一次掌握神力，就想要逆转时间。属实令他意外。
    白色雕像跟在九彩人影身后，附和道：“您的威名自混沌之初开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位大人一定会，”
    九彩人影打断道：“他是人。”
    “这……”白色雕像沉默不语。
    “这一点，你可明白？”
    “属下明白了。”
    九彩人影身前空间一阵扭曲，撕裂成一个黑洞里面暴窜着无数的空间乱流。
    “走，看他如何选择。”九彩人影走进布满空间乱流的黑洞中。白色雕像紧跟其后。
    神王都避之不及的空间乱流，在九彩人影面前仿若空气。
    他诞生于混沌，不惧怕所谓的空间乱流。
    一条身长千丈的黑龙出现在二女中间，独孤雁与白色星辰在沈孤鸿的右方。小舞跟黑洞，在他的左边。
    “动手。”九彩人影的声音传来。
    小舞所在的黑洞内部开始传出巨大的吸力，白色星辰慢慢的朝着独孤雁靠近。
    独孤雁与小舞都看向了那条黑色巨龙，她们同样能感知到沈孤鸿的存在。
    二女距离太远了，根本看不到对方。
    黑洞中传出庞大的吸力，比独孤雁身后的白色星辰速度快出许多。
    黑龙与沈孤鸿瞬间合二为一，背后邪神之翼一挥。仿佛一颗黑色的流星，朝着小舞所在的黑洞飞去。
    独孤雁看着远处虚空中那道黑色的流星，涣散的美目好似覆上了一层雾。
    他，选择了小舞。
    没有选择自己……独孤雁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微笑。
    说起来，她与沈孤鸿之间本就没有太多渊源。这样的结果，在情理之中。
    一切发生的就是这么莫名其妙，独孤雁成熟妩媚的俏脸上布满了青色的鳞片。一颗晶莹的水滴从青色鳞片上滑落，飘向了虚空深处。
    这处死寂多年的空间里，第一滴水竟然是她的泪。
    “大人，您的力量有缺。贸然进入空间乱流，会有生命危险的！”沈孤鸿周身散发着混乱的黑暗龙威几个呼吸间就来到了小舞身旁。
    黑洞察觉到沈孤鸿靠近后，想要继续出言劝阻。
    周围的虚空中，九彩人影从中走出白色雕像紧跟在他身后。
    “你选择救魂兽，那人类女孩却要死了。”
    独孤雁身后的白色星辰靠的越来越近，她浑身上下的骨骼感觉都像要被碾碎似的。
    全身的龙鳞散发着青色光芒，多出了一丝紫色。随着星辰的压力越来越大，独孤雁全身每一片青鳞上的紫色越变越多。
    最终，变成了紫色的鳞片。
    沈孤鸿右手揽住小舞的柳腰，邪神之翼快速扇动着。
    身后的黑洞还在散发着庞大的吸力。
    小舞目光怔怔的看着沈孤鸿，她现在被九彩人影束缚住不能动。但能开口说话，轻声说道：“学长，你没有骗我呢。”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沈孤鸿左眼中黑色六芒星黑芒绽放，同时动用邪龙的力量。抬起化作黑龙爪的左手朝着远处虚空中的白色星辰用力一握。说道：“那可不一定。”
    “嗯？”独孤雁茫然的抬起头，那股巨大的压力消失了。
    身后的白色星辰竟然停住了。
    “你体内的力量残缺不全，那些荒芜的星辰听你的话。但是这新诞生的星辰可不一样。”九彩人影笑着说道。
    沈孤鸿的左臂传来骨骼断裂的声音，左臂向外九十度的弯曲。
    “你一介魂宗体质太弱，靠着不属于你的力量手握星辰。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沈孤鸿抱着小舞，被愤怒星辰反击出的浩瀚能量打入了身后的黑洞中。
    “让它去它该去的地方。”九彩人影看了一眼白色星辰，说道。
    “是，”白色雕像抬起白色骨爪，朝着独孤雁身后的星辰一握。白色星辰被他移到了另一片虚空。
    黑洞变成黑色雕像的模样，不解的说道。“您为何……”
    “去做你们该做的事情，”九彩人影身形消散，转瞬间来到了漂浮在虚空中的独孤雁身前。
    “你是谁？”没有了星辰压制，独孤雁恢复了不少精神。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九彩人影问道：“他在哪里？”
    她现在感受不到沈孤鸿的气息了。